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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志江
发布时间:2017-11-07 11:32:13  点击量:

悼志江

2017-11-04 校党委书记陈西峰 沧州师院微平台

 

 

 

志江同志的去世对我的打击太大了!我切身体会到什么叫“心疼”,什么叫“痛彻心扉”。连续两个夜晚,我几乎不能合眼。他那浓浓的眉毛,憨憨的笑容,总是浮现在眼前。想到从此天人永隔,便悲从中来,不能自已。

现在想来,我跟志江一起好像只吃过三顿饭:一次是个人场合,两次是公关会议接待宴会。他滴酒不沾,话也极少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该敬的酒去敬,礼数周全。我到学校八年多,直到今天,志江没去过我家,我也不认识他家,志江一共到我办公室来过四次,我们俩没有一分钱的经济交往,没有利益的勾连。我遵从家训,不拜把子,不认干亲,因此,我们之间也不是“盟兄弟”。可是他的离去给我带来巨大的打击,在我的心里好似亲人离去那么难受。

我第一次认识他,是他刚刚评上教授。敲门进来,我抬头一看,高高大大的,看起来挺厚道的一个人。他说:“陈书记,我送给你一本书,你看看。”并没有像许多人那样,讲一些“请您指导”之类的话。我问:“你是谁啊?”他说:“我是历史系的孙志江。”之前,学校推荐参评教授指标,我知道这个名字,可从来没见过他,但知道他写的书多,排名靠前。我很喜欢作者送给我的签名书,所以他送来的书我收下了。随后,他说了很短的几句话,意思是职称评上了很高兴,就走了。之后,他跟别的老师说:“学校政策变了,你们要多多写东西,评职称有用。”他的书放在我办公桌上,闲暇时我随手翻翻。读他的书发现这个人有水平:一是有思想,二是语言好。从那以后,我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
第二次见面是我参加历史学院的一个讨论会。会上,我有意问:“孙老师在吗?你来说一说。”他的发言条理清晰,叙事简洁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从那以后,我们就没再联系,但我一直关注他。

第三次见面是历史系主任郑斌同志调走的时候,职位出现空缺,组织部征求各位领导的意见,一致同意推选一名教授担起这份责任,志江是正教授,符合这一条件。班子成员都说孙志江这个人行,有本事,有个性。同志们给我介绍,二十年前他得过癌症,自己探索食补加上医疗战胜了癌症,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但他身体仍不大好,不知他个人愿不愿干。于是我找他谈话。他进我办公室第一句就说:“陈书记,你找我有事啊?”我问他身体怎么样。他回答:“我得过癌症,这条命是捡来的。”他介绍了《公关世界》开设了他的专栏情况和近期要写的几篇文章。我问他:“郑斌同志调走了,你能干点事情吗?”他好像没有理解我的意思,只说了一句:“郑斌这个人好,调走了很可惜。”我直截了当跟他说:“郑斌同志调走了,你能挑起这个担子吗?”他听完先是一愣,然后表情凝重地回答说:“陈书记,你怎么想起让我干?”我说:“现在领导们考虑,历史这个学科发展前景不大好,想从旅游专业寻找突破,因为你有公关协会的背景,也有这方面的人脉,看看你能不能承担这个重担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说:“陈书记,我回去想想再给您回话。如果我要不干就是身体原因。但是,不管我干不干,我要特别谢谢你对我的信任。”第二天,他给我打了个电话,他说:“我想了半天,可以先试试。”我一听特别高兴。当时我强调:“你是以副职主持工作,不是正职。”他说:“什么职位都无所谓,我不在意,只要干活就行。”我嘱咐他,要处理好同事之间的关系。他回答说:“没问题,我一定能处理好。”

经组织部考察,从校领导、中层干部到老师们对他都比较满意。在历史学院工作的这段时间,他和同事的关系处得非常好。他见我时一直在说书记曹玉山人好,副院长焦以爽如何支持他。让我觉得他人性非常好。有一次他到我办公室说:“陈书记,我向你汇报件事,中国公关协会想开个会,我想推荐在咱校召开。”我说这是好事,会务费用学校可以支持。他说不用,对方只用场地,其他费用全部都由协会负责。那次会非常成功,全国各地来了很多人,扩大了我校的影响,一些著名学者、领导欣然同意当我校客座教授。我知道,这些人大多是看志江的面子。通过这件事,我对他的办事能力有了深刻的了解。再后来筹建商学院,领导们一致认为,孙志江是不二人选。他跟马占武搭班子,关系也特别融洽。在我面前他光说别人好,让我觉得这个人骨子里厚道。

他在工作上特别谦虚勤奋,有人说他有个性,但我没觉得。我每天上班来得较早,在转荷花池的时候常碰到他,他就跟我说工作上有些新想法。他讲这些,侃侃而谈,自信满满,情绪高涨,红光满面,我都极受感染。每次遇到他,我都会问他,身体怎么样啊?他都说没问题。我说:“志江,我不是怕你干得不好,我怕你干得太好了,累坏了身体,你一定要注意身体。”他说:“没事,陈书记,你放心吧。”我始终觉得癌症过了五年,就没事了。这都过了二十年了,在我心中他还是小伙子,就觉得没事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心脏做了支架。我在不同场合多次跟人说,志江这个干部用对了,并引以为自豪。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当这个院长,推了一年9万元的兼职业务。这不是他本人跟我说的,是别人告诉我的。现在我才知道,他急需钱。老人在农村要赡养,儿子马上要订婚,装修房,而他没多少积蓄呀!他每年要吃几万元的自费药物治疗。每忆此事,我都特别心酸。他当了院长非但不涨工资,还少拿钱,为了什么呢?他要求老师们积极申报课题,然后又找来课题让大家参与,让大家共享他的成果。别人跟我说,他这些年有才华,但没有机会,今天有了这个舞台他就拼命干,充分展示他的才华。他到了商学院,不但提议学校申请成立3A景区,而且找了紫信公司给做了十几万元的指示牌,准备筹建全聚德班,对方给出学费,还想和国际著名企业法国雅高集团合作办学,他还有很多奇思妙想听了令人神往。这个时候,我就特别满足,觉得这个干部用对了。

前天,我出差回来,在火车上扭了腰,肚子也不舒服。下午正开会,有人告诉我说志江突然生病,呼吸都没有了,我的第一感觉是不妙。我腰间盘膨出,顺手抓了护腰戴上,和双库同志急忙赶到医院。医生正在抢救。他爱人跟我说,志江上午就感觉身体不好,中午吃完饭非要去学校,不让去不干,说下午得去给院里交代交代工作。她爱人对他说:“孙志江,咱得去医院好好看看,你要是出了事,你坑了我,也坑了陈书记。”因为他在家里,光说学校的好,说领导们、同事们对他怎么怎么好。她爱人告诉我,志江心脏动脉支了四个架,已经十二年了。当年做支架手术时沧州的医院不敢给做,没办法只能去了北京。北京医院的大夫说,支架也就十多年有效。他每年秋冬之交,都要犯一次。我老想,志江呀,你明明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状况,怎么还这么拼命工作?怎么不跟我说声?

下午三点半,医生出来说抢救已经没有意义了。我走进抢救室摸着他的脚,摸着他的胸,冰冷的身体刺痛我的心。看着呼吸机无谓地工作,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。我第一是自责,假如不让他当这个院长,是不是他还能活着?从那时我就纠结这个问题。我和他爱人说这件事,他爱人说:“您别这么说,这一年多来是他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,他特别感激您。”志江的父亲,个不高,牙都没了。他问:“哪位是校领导啊?”我抹着眼泪走过去。老人说:“孩子说你们照顾他挺好,谢谢你们啊!”看来,志江平时跟家里人说的都是学校的好。送他遗体回家时,他爱人何荣芝在那么悲伤的状态下,还说孙志江感谢学校,并安慰我,让我千万别自责。说志江愿意干这个院长,这一年多是他最高兴,最快乐的时光。当我想到他母亲声嘶力竭地呼喊:“儿啊,你回来呀!”,他爱人绝望的哭声,他爸爸无言的泪水流满脸颊,看到他的儿子傻了一样地站着,我就觉得我们学校有责任、有义务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把他们照顾好,以报答他对学校的一片深情。

我和志江相处,没听他说过一句奉承话,甚至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。他去世后,他的妻子、同学、朋友纷纷告诉我,他处处说学校领导的好,说要好好工作,报知遇之恩。这是一个多么真诚、纯粹、高尚的人呀!有这样的同事,是我的福分!

连着两个晚上,我几乎没有睡觉。吕炳君处长和我说,国庆假期,志江几乎每天在学校,常常打电话咨询评估的事情,恨不得把所有的欠账一天都补上。他去世当天,午饭后,爱人劝他在家休息,而且那天他的车限号。他说,学院事多,打出租车到学校。我想,他这么拼命工作,究竟是为了什么呀?是因为他爱这所学校,他愿意在他这个岗位上去奋斗,去为学校做出贡献,这才是他的内生动力。这几天,所有与他共事的人都念他的好,说他的热心,对朋友对同事的真心。他为了所有人的好,自己拼命地干活。最近我才知道,他儿子本来那周六订婚,钱并不宽裕,急着用钱装修房子,他着急却不说。他自己在金鼎买了套房把老人从南皮农村接到沧州来住。他对老人孝顺,对儿子尽责,值得敬佩!交这样的朋友,值!志江,好兄弟,你让我敬重!

我觉得,我们对他最好的纪念,一是珍惜身体,健康地活着,好好地工作,把学校建设好。这是他的夙愿。二是照顾好他的父母和孩子。他的老人就是我们的老人,他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。这些年,我们学校有发展、有进步,就是有一批像孙志江这样的同志做出了奉献。志江的遗体告别会,那么多人参加,无数人落泪,火葬场的人说是近些年少见这么多人。微信朋友圈那么多人的祈祷祝福,从这个角度来讲,人活一辈子,也真值了!

他去世的第二天,学校召开常委会研究他的丧葬事宜,我悲伤得讲不出话来,参会的所有人没有不流泪的。一位教授能得到这样的尊敬和爱戴,这是他个人价值的体现,也是他高尚人品、精湛学养的回报。我在内心始终把他当作知己。我知道我很脆弱,在遗体告别仪式上,由我介绍志江生平,我怕念不下来,便和芙珍同志讲好,万一我念不下去,由他替我念。虽然几度哽咽,但我还是坚持念下来了。夜里我睡不着,甚至忽发奇想,这只是一个梦,志江并没走,第二天他又生龙活虎地工作。但我知道,这已无可能。但我相信,他的在天之灵肯定在注视着沧州师范学院,肯定愿意学校更好。我们必须好好干,不能让他失望。

不眠的夜里,我很想他,也怨他:在这么最关键的时候,在家人、学校最需要你的时候,你为什么这么决然地走了?让白发人送黑发人,儿子的困难,妻子的呼喊,你怎能忍心撒手?你知道吗?你走了,你的领导、同事,多少人以泪洗面,夜不能寐,扼腕叹息!你这一走,对不起家人,对不起同事呀,多少事还等着你去做呀!你是讲义气的人,怎么这次这么不讲义气了?有时候我也宽慰自己,你这样走了,可能是你太累了,需要长时间休息,你也怕身体不好给大家添麻烦。但你肯定有一种留恋和不舍。想至此,我觉得我们活着的人一定好好生活,健康生活,勇敢生活,把你渴望师院进步的那些事办好,也对你的家人有个交代。我想,有你这样的同事,这样一个兄弟,这样一个知己,我觉得自豪。如果有来生,我还愿与你做同事,做兄弟!

志江,一路走好!


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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